






阿根廷人赢了。
我关了电视去睡。留下桌上没喝完已经变凉的大红袍。
新买的睡衣很舒服,我开始喜欢上丝绸的质感,并且逐渐戒掉睡前抚摸棉织物的喜好。这种奇怪的喜好几乎是从出生时就伴随着我的。做出缓慢抚摸的动作可以让我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,而指尖上留下的棉织物带着肌理的柔软质感有点像一种催眠,可以将我带入到另一层环境中,它就像是现实和潜意识之间的某个尴尬的夹层,像梦一样缺失逻辑的肯定性。
最近总是做梦。我记得一些奇怪的片段,比如放在白色瓷盘中的某种食物上的奶油就要滑下来,比如站在水中央突起的蓝绿色石块顶端,比如喝下了某种药水……但我记不得梦的全景。挂了新窗帘后,卧室明显地暗下来,但我的睡眠依旧会在天光微亮时变得脆弱起来,一点细微的变化就足以让我完全醒来。不用看表,那大约是在五点。这种突兀的醒,会给我带来一天即将开始的某种不安。接下来的十几分钟里,我会侧过身盯着侧面白色木百叶窗缝间的柔软的白光发呆,或者缓慢回想被突兀打断的梦。我会试图阖上眼睛再睡两个小时。
床头是一本刚刚送到的《恋爱中的男人》。我喜欢书的第一句——“他看见她的时候,她已看见他。她进入他视野的时候,他已成为她注视的对象。”
读到“他不能上床睡觉。现在千万别睡,进入睡眠就无法控制自我。如果保证能梦见她,就可以去睡。但是不行!醒着的时候可以一刻不停地想念她,脑海里可以浮现她的倩影,睡着以后却很有可能梦不到她。拿清醒交换睡眠。这笔交易还不能做”,我接近混沌的大脑清醒地对自己说:睡吧,进入睡眠就无法控制自我。

我的外婆,一个优秀的共产党员……

我的外婆

我的外婆

外公外婆结婚照

妈妈和外婆

外婆、妈妈和三岁的我在西公园

外婆、我和雪人(1990年?熊猫盼盼?亚运会?)
这个雪人当天就被院子里的男孩子们毁掉了,结局嘛,我哭了一个晚上。

一岁多的我和妈妈在外婆门外的通道阳台上(我怎么不记得还有这个玩具??)

我和爸爸(上)我和妈妈(下)在幼儿园里,还有一张照片是我一个人在爬滑梯,有陌生人问,小朋友你怎么一个人爬滑梯啊?我答:我爸爸妈妈不要我了……

我的两岁生日照(左手一颗海南牌椰子糖,右手一颗海南牌椰子糖,大众照相馆杰作,土不?哈哈。儿童节快乐)

我、爷爷和小表哥在儿童乐园?这是三年级?(我看什么呢……)

我的妈妈在上大学时

一岁半的我跟外公外婆(上)和妈妈(下)一起在?这是什么地方?这个熊猫硬邦邦的。身上的蓝裙子其实是我妈妈的一件T恤

我和爸爸,貌似还是那个公园,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啊?儿童公园?反正我永远喝不完一瓶汽水,而且从小就不爱喝汽水……

我和外公外婆在红山某亭子前,这张照片很有代表意义,那会儿我家人教育我,大笑,就是把嘴张成O字形……唉
小孩就是好骗哈?

我的外公。有一次我做心算,我妈掐秒表,然而我握笔的姿势不对,火爆的狮子座的外公,怒气冲天摔了一只盛满茶水的杯子,然后,那些茶水啊,就溅到墙上那些水墨画上了……真是悲剧

我的爸爸妈妈。不料当年竟是一对文艺青年……我爸真的会吉他?还是在弹棉花?

我的爸爸妈妈,新婚时。这是我妈妈唯一的一次烫发——还是不要烫的好……太惊悚了。墙上的壁毯是……画出来的。据说很多人都冲上去摸了摸方知被骗……

我的妈妈

我的爸爸妈妈~甜蜜蜜~

我的爸爸

我亲爱的舅舅

五岁半的我和外公外婆在灵隐寺大雄宝殿外

我和我的喜剧明星

我的妈妈在杭州,这样的美。

我和外公外婆在杭州西湖龙井。

外婆和妈妈(左)妈妈(右),真喜欢她们纯净的神情。
突然很想我的妈妈。
那时候,学校放假,她在一个中学空荡荡的的图书馆里画画。每天我也跟着去。图书馆的窗台上养着很多盆植物,印象最深的是有种会 开橙红色小花朵,枝上有硬刺和椭圆状坚韧小叶片的植物。每天我们去,都会先用旧旧的白色搪瓷茶杯给它们浇点水。
然后她开始画画,我开始无休无止地 做练习题。
有时候这样的生活会让我觉得枯燥。但她却总是兴高采烈的。
那些画巨大,三张连幅靠在墙上,她就在那里爬高上低地画着,时不时地 退远了看,有时会坐在一角画一处细节,一整天都未必能抹开一个方寸。
夏天,日子总显得很长。有时候我们都累了,就躺在课桌上休息。头下枕着书包, 身上盖件外套。(我想起在我十一岁的时候,她曾经还在另一个借来的大办公室里画画,那也是暑假,休息时她会拿画布当薄被子给我盖。)这些生活让我 至今都迷恋松节油的气味,以及亚麻布的触摸感。
也让我习惯了在安静无人打扰的状态下自娱自乐,即使是跟很亲密的人共处一室,也可以像只有一个人一 样游离其外。
妈妈的那些画留在我大脑里的印象越来越淡,可只要它晃过我的眼前,我就能一眼认出它们。好像其中有一股引力,在拖拽我进入另一层空间。
在我无意识且努力生存的时间里,我也知道那空间永远都在。它们就像是一个隐藏着的强大内心,在必要时就会冒出来,让我像强迫症患者一样,面对 所有的障碍与伤害。

《记忆空间·黑色框架》186×300cm布面油画1994

《紫色剧场》186×300cm布面油画1995

《被割断的延续》186×300cm布面油画1996